经济改革必须引入法治变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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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经济本质上是法治经济。当当前的经济体制改革和政治体制改革陷入困境时，法治将发挥什么作用？《中国商报》采访了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研究员、宪法行政法研究室主任周汉华，一睹“法人眼中的市场经济法治”。 法治不完善导致政府权力过度 第一财经日报:中国目前的改革面临哪些问题和机遇？周汉华:目前最大的问题在于经济体制改革和政治体制改革之间的两难。大改革和小改革都有风险，大改革不能有步骤，小改革无助于改革。此时，引入法治变量是唯一的办法。摆脱经济与政治相互封闭的困境，构建“市场经济-法治-民主政治”的有序发展趋势。法治将发挥独特的作用。市场经济、民主政治和法治有能力挑起两端。 日报:市场经济和法治之间是什么关系？市场经济为什么要强调法治？ 周汉华:市场经济本质上是法治经济，有必要确立法律的最高权威和法律的平等保护等基本法律原则。市场经济需要法治，这是经济学家越来越重视法治现象背后的原因。 没有法治，任何国家都不可能长期实现可持续的经济发展。从历史发展过程来看，市场经济的出现与法治并不是完全同步的。一般来说有两种演进路径:一是法治至上，法治在西欧和以英国为代表的其他国家的发展远远早于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这得益于早期欧洲分权的社会结构。在香港和新加坡，西方法律制度是在市场经济建立之前引入的。第二，市场经济向前发展，法治紧随其后。例如，苏联和东欧国家是典型的转型国家，它们都采取了完全不同的休克疗法，其特点是完全私有化，首先完全引入市场经济体制，然后建立法治权威。 法治总是一种常见的成功经验。中国没有首先采用法治的发展模式。如果法治建设跟不上，这种模式就有经济发展停滞甚至倒退的风险。 日报:法治落后于市场经济的发展会带来什么问题？ 周汉华:从我国的现实来看，不完善的法治带来了三个主要问题。第一，法律制度还不完善，主体有不同的权利和不平等的权利，民营经济发展有限；第二，政府权力过大，政府与市场的界限模糊，限制了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第三，对公民人身权利和财产权的保护薄弱，市场参与者缺乏稳定的安全预期。行政审批改革要由粗放型向精细型转变法治建设滞后已成为制约中国市场经济进一步发展的瓶颈。针对这种情况，有哪些基本可行的建议？ 周汉华:法治建设应该是一个“一揽子计划”，涉及面很广，但应该有重点，而不是全面。我称之为“最低包装”。现在，法治政府的“最低一揽子”在哪里，也是许多法律学者思考的问题。我们提出三点建议:第一，完善立法层面的制度。二是推进政府机构改革，完善行政执法机制，理顺政府与市场的关系。第三，深化司法体制改革，为市场经济法治顺利发展提供司法保障。 日报:在立法层面完善该制度的“最低要求”是什么？ 周汉华:应实施平等保护权利的原则；切实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严格适用法律保留原则，提高市场主体的安全和稳定预期；清理现有法律和相关政策文件，促进公平竞争；完善权利保护的程序性规定，建立以司法救济为核心的权利保护机制。你提到要理顺与政府有关的三个基本关系。他们是哪三种关系？ 周汉华:首先是“政府、市场和企业”之间的关系，其核心是市场经济，改革的基本方向是“分权”，这样市场就可以调节企业行为。澄清政府行为的界限，让市场尽其所能。第二，“政府、社会和人民”的关系，其核心是民主和法治，改革的基本方向是“让权”和“让权”给社会。人民自己能做的应该由人民自己来做，人民自己应该努力去实现它；如果国民自己做不到，做不好，就应该由社会来协调；只有社会解决不了，或者解决不好，政府才能帮忙。第三，“中央政府”、“部门”与“地方政府”的关系，其核心是地方自治。改革的基本方向是“分权”和“分权”。 日报:权力下放和权力下放也与正在进行的权力下放和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密切相关？ 周汉华:行政审批制度改革实际上涉及两个方面:取消和调整现有的审批项目，以及对后续增量审批项目的管理。目前，主要的改革在于前者。但是，现有的改革也需要从“批发”向“零售”转变，从“数字型”向“经验型”转变，从“粗放型”向“精细型”转变。对于后者，为了实现合法性与合理性、改革后模式与预控机制、任务的重要性与推进机制的统一，逐步实现行政审批制度改革从后结算到预控的转变，有必要建立专门的改革推进机构。 日报:建设法治政府的目标应该包括哪些内容？ 周汉华:首先是建立法律的权威。法律必须拥有最高权威；第二，正义:法治应体现公平正义，这也是法律的价值要求；第三，要建立开放的法律体系，法律不能脱离社会发展。 要彻底解决司法本土化问题还有更多障碍 日报:你提出了三种不同的解决司法本土化问题的方案？ 周汉华:三个方案按照“运行规模”进行划分:大方案，将管辖区和行政区完全分开，实行人民法院系统的垂直管理。各级人民法院的法官由中央政府任命。这一方案的优点在于，它能彻底解决司法地方化问题，保证司法的集中和统一。然而，“大改革”面临的障碍相对较多。第一，修改现行宪法和人民法院组织法，阻力很大；第二，全国20多万名法官很难集中管理；第三，垂直管理不完全符合司法权的特点，与我国分级管理的宏观管理状况有很大不同。在 的方案中，采用半垂直管理体制，下级法院法官由上一级人民代表大会任命，对上一级人民代表大会负责，以摆脱地方政府对司法过程的干预。该方案的优点是既有可操作性，又有实质性的改革内容。该计划需要修改宪法和人民法院组织法，这是主要问题。 在保持现有司法制度不变的前提下，小程序可以通过提高审判水平、上级法院派出巡回法院、异地管辖、选择法院受理案件等方式摆脱地方政府对司法程序的干预。该方案的优点是不接触当前系统，可操作性强。人民法院进行了一些改革，积累了一些有益的经验。障碍在于改革有限，改革探索的多样性可能影响方案的实施，难以从根本上解决地方政府干预司法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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