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夫：城市发展如何避免底特律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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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著名经济学家林毅夫认为，按照新街沟“甄别增长、因地制宜”的框架，当政府在帮助企业升级改造产业方面发挥积极有为的作用时，就不会犯“走得太远”或“走得太远”的错误，一个城市就能够随着技术的不断创新和产业的不断升级而参与市场竞争。

林毅夫简要论述了经济发展与城市化的关系，城市竞争力与城市可持续发展的关系，以及如何从新街沟的角度提高城市竞争力，值得一读。

林毅夫

中国于1979年开始改革开放。在过去的33年里，经济取得了奇迹般的发展，年均增长率为9.8%。1979年，中国的人均收入只有182美元，比当时非洲国家的平均水平低三分之一。2012年，中国人均收入达到6100美元，成为中上收入国家。在这个过程中，中国的城市化也取得了巨大的进步。改革开放之初，中国只有1.7亿城镇居民，2012年增加到7.1亿。城镇化率从1978年的17.9%上升到2012年的52.6%，年均增长1个百分点。

去年，十八大提出了中国未来发展的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和农业现代化道路，并提出了新型城镇化的发展目标。本文简要论述了经济发展与城市化的关系，城市竞争力与城市可持续发展的关系，以及如何从新街沟的角度提高城市竞争力。

经济发展与城市化

改革开放之初，中国是一个收入水平极低、城市化水平低的国家。2012年，中国成为城市化水平超过50%的中高收入国家。从全球来看，根据世界银行[微博]的统计指标，2010年，世界低收入国家的城市化率平均为28.3%，而中等收入国家的城市化率平均为48.3%，相差20个百分点。高收入国家的城市化率平均高达77.6%，增长了近30个百分点。英国、美国和日本分别达到80%、83%和92%。

为什么城市化率会随着收入水平的提高而提高？这是因为在低收入阶段，工业形式主要是农业，劳动和土地相结合，生产非常分散，人口分散在农村。随着经济的发展，技术的不断创新，产业结构逐渐向制造业转变和升级，然后进入后工业时代的服务业。因此，生产的规模经济越来越大，生产环节越来越多。经济活动和人口的相对集中有利于降低生产和交换过程中的交易成本。人口的相对集中也有利于知识、观点的交流和思想的碰撞，促进技术创新和产业转型升级。因此，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人口将继续集中在城市。从这个角度来看，城市化是一个国家和社会现代经济增长的结果。

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提出，到2020年，中国的人均收入水平应该在2010年的基础上翻一番。2010年，中国人均收入为4400美元，翻了一番，达到8800美元。为了实现这一目标，在2010年至2020年的十年间，中国的年均经济增长率必须达到7.7个百分点，这将继续远远高于欧美发达国家的增长率。如果这一目标能够实现，中国的人民币应该会继续升值，到2020年，人民币兑美元汇率可能会达到1.27万美元。

根据世界银行的统计，人均收入达到12700美元，这意味着它是一个高收入国家。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还提出，到2049年，中国应该成为一个繁荣、强大、民主、文明、和谐的现代社会主义国家。

我估计，即使在2020年至2049年之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的年均增长率也只有5%，人均收入的增长率为4.5%。届时，中国的人均收入水平也将达到4万至5万美元。根据这一增长趋势，中国的城市化率在未来10年和20年仍将以每年1个百分点的速度增长，并在达到75%后逐步发展到80%或更高。

城市竞争力与可持续发展

在快速发展的城市化进程中，不仅城市数量会增加，城市人口也会增加。从中国几个大城市的情况来看，1949年北京人口为420万，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时增加到1961万；1949年上海人口为520万，2010年达到2347万。1949年，广州人口为105万，2010年飙升至1270万。这些城市的人口分别增长了3.7倍、3.5倍和11.1倍，但一些国家的城市经历了一个上升和下降的过程。以美国的底特律为例。1900年，人口为28万，1950年增至185万，增长了5.6倍。这种增长趋势与中国大城市的发展趋势非常相似。但到2010年，底特律的人口减少了近三分之二，从185万减少到71万。

为什么有些城市不断发展，人口越来越多，而有些城市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口却在减少？我认为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关子的《牧民篇》说，“一个国家如果有更多的钱，就会从很远的地方来。”人们爬得更高，水流得更低，这对于一个国家和一个城市都是一样的。如果一个城市的经济发展良好，人民的收入水平不断提高，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人口就会聚集在这个城市。如果在经济发展过程中，一个城市的经济发展相对停滞甚至下降，而居民收入不增加或减少，人口就会逐渐减少。

一个城市居民收入水平不断提高的前提是劳动生产率的不断提高，其基础是产业的不断升级和技术创新。该市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在国际和国内市场上具有竞争力。这样的城市将吸引更多的人，工业和技术的发展将进入良性循环，城市发展将是可持续的；相反，它会缩小。

以底特律为例。底特律是美国汽车制造业的中心城市，曾是世界著名的汽车工业之都。汽车制造业是20世纪初开始出现的一个行业。当这个行业出现时，几个大型美国汽车工厂，如福特、通用汽车和克莱斯勒，都把总部设在底特律。在美国汽车工业蓬勃发展和引领世界的过程中，底特律的城市竞争力高，经济发展迅速，创造了更多的就业机会，人口不断聚集。然而，20世纪80年代以后，日本、德国和韩国的汽车工业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越来越激烈，而底特律的汽车工业逐渐失去了竞争优势。此外，城市产业没有经历转型升级，导致整个城市经济竞争力下降。一些配套企业倒闭倒闭，不仅是因为就业机会减少、失业增加，还因为政府税收和公共服务水平持续下降，降低了对人才的吸引力，使经济陷入恶性发展。因此，一个城市的可持续发展是由多种因素决定的，但关键是经济必须具有竞争力，技术必须不断创新，产业需要不断升级和转型，居民收入水平可以不断提高，城市的发展可以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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