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科斯 理解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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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他人像经济学家一样思考

科斯一生没有写多少东西，但他的影响是巨大的。他不仅提出了新的概念和方法，更重要的是，他有能力帮助别人像经济学家一样思考。他的原创思想不仅体现在经济学领域，也体现在社会科学的其他相关领域。在他之后，一大批经济学家和法学家接踵而至，形成了一场新的制度经济学运动，经济分析法学也在其中。可以说，科斯在两个学科中创造了两个学派。像哈耶克、弗里德曼和布坎南一样，科斯年轻时信奉社会主义，但后来成为坚定的自由主义者。据说，当他思考企业存在的原因时，他怀疑列宁“整个社会是一个大工厂”的说法，最终走上了经济自由主义的道路。

就科斯的具体学术成就而言，中国社会科学院冯兴元教授认为科斯教授是新制度经济学和产权理论的创始人。相关、交叉或包含的学科包括交易成本经济学、产权经济学、契约经济学、法律经济学、宪法经济学等。他在新制度经济学方面的开创性研究和新制度经济学研究小组的后续研究将制度和企业引入主流经济学，重点关注市场价格体系如何发挥作用，并论证了企业、产权、契约和市场之间的关系以及这些因素在经济发展中的重要作用。科斯理论影响了一大批有影响的中国经济学家，包括、毛、、吴敬琏、、、张、、樊纲、张曙光、、唐守宁和韦森。天则经济研究所是基于新制度经济学的研究。起初，它也因对这一课题的研究而闻名，并不断推出相关的学术著作。相应地，新制度经济学及其相关的跨学科理论对中国经济改革研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从而直接或间接地影响了中国经济改革的话语体系和实践。

还需要“边际革命”吗？

20世纪90年代初，新制度经济学被引入中国，整整一代经济学家在过去的十年中受到了深刻的影响。在某种程度上，这些学者是新制度经济学的创始人科斯的门徒。

科斯与中国经济学家有很多接触，其中张五常教授自然是第一个。与张五常教授的合作增强了科斯对中国的理解和兴趣。科斯多次提到张五常教授在199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中的贡献。1993年，科斯教授邀请洪升教授成为芝加哥大学法学院的访问学者。

近年来，科斯教授通过科斯基金会在2008年和2010年组织并发起了两次关于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的研讨会“中国经济体制改革30年”和“工业生产结构”，并自费邀请中国经济学家、民营企业家和地方政府官员参加会议。科斯再次对经济学做出了贡献，并以一种独特的方式刺激了中国的经济思想。

科斯对中国学术界的最后一次正式鼓励可能是他在2013年5月6日天则经济研究所成立20周年庆典上的个人祝贺:“天则研究所无疑将在开放意识形态市场的过程中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科斯的最后一本书也与中国有关。在他100岁的时候，他和他的助理教授王宁合写了《改造中国——中国的市场经济之路》。这是一本描述多于解释的书。关于中国改革开放的前20年，有很多历史细节，读起来令人激动。除了意识形态市场的自由之外，该书的另一个核心观点是，中国经济改革的成功更多地来自自下而上的边际革命，而非政府力量在推动变革方面的贡献远远超过执政党。

然而，在接受作者采访时，复旦大学经济学教授韦森拒绝回答边际革命是否会再次发生以及它发生的具体领域。他说，中国正进入社会转型的关键时期，中国最重要的改革不再是简单地推进市场化，而是限制政府权力。只有当政府的权力得到充分的平衡和监督，并被锁在各种适当的“制度笼子”中时，中国才能真正建立一个法治、规范和有序的市场经济体制。只有触及制约政府内部权力制衡的根本问题，特别是预算民主问题，才能找到中国下一步经济政治体制改革的逻辑起点。从预算民主的视角看中国政治体制改革能否推进？换句话说，在中国目前的国家体制下，能否建立一个具有预算民主的现代政治体制，进而推动经济体制改革？

虽然韦森教授没有具体解释边际革命，但他以预算民主为切入点，给出了自下而上的边际革命推动自上而下的顶层设计的答案，而科斯对中国改革的解释恰恰忽略了这一点。

科斯真的了解中国吗？

王宁教授曾经说过，除了卡尔·马克思，没有哪个西方经济学家在中国获得过如此高的尊重。这可能是事实，但不是全部。确切地说，除了马克思，没有第二个西方经济学家进入执政党的意识形态话语体系。然而，科斯思想和新制度经济学理论对中国的冲击远远超过了改革开放后引进的任何西方经济理论。

科斯几乎痴迷于中国，但作为一个既不了解中国也从未去过中国的西方学者，很难说他真的了解中国。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科斯对中国经济改革的影响及其在中国经济学家中的受欢迎程度无疑被夸大了。当然，作为一个百岁老人，他非常关心中国的经济改革，甚至把诺贝尔奖颁给了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学术会议。我们不应该期望更多。

此外，特别重要的是要指出，科斯对公有制的看法似乎仍然带有他年轻时对社会主义信念的印记。在他看来，不同国家的产权制度是不同的。过去，人们把产权制度分为公有制和私有制，把公有制和社会主义联系起来，把私有制和资本主义联系起来。这种分类方法太简单了。英国和美国的餐券制度不同。毛泽东领导下的中国的产权结构也不同于苏联。一个好的产权制度可以有效利用各种经济资源，包括人力资源。中国将发展自己独特的产权制度，但不管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

也许科斯对中国的理解和他的学术成就都被夸大了。也许浙江工商大学经济学院的张教授对科斯的评价更为客观。他说，毛泽东纪念白求恩的话可以用来评价科斯:一个遥远的外国人从未来过中国，但他如此关心中国的命运，他的理论和观点确实对中国的经济改革产生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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